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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孤独侠》
第三十五章 剑心之芒
  “姣妙姊,你喜欢我吗?”烈易玄非常非常直接地问。
  “呃?”姣妙怔住,呆呆看着烈易玄。
  烈易玄根本不理姣妙的反应。他自顾自地续着道:“我很喜欢姣妙姊哦!真的很喜欢。
所以,如果有人从我的身边将你夺去,那么我一定会非常的伤心和痛苦。你知道吗?”
  “噫?”姣妙更是呆愣了。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她梦寐中不断的所渴望听闻的话语。
她,只有呆呆傻傻的听着他说。她满心欢喜地,愕愕地听着她所心爱的他说着!
  “所以,战争很可恶啊,你不觉得吗?”
  “嗯。”她还是不能有具体的反应。
  “姣妙姊,你没有在听吗?战争真是一种最混帐最可恶最凄离的存在啊!如果说,什么
才是人间最重的罪,那么战争不就是了吗?因为,战争会用着欲望的焚焰,将人所有的一
切,包括亲情、爱恋、友朋等等,都无情的劫掠一空啊。你怎能称战争是那种事呢,好像一
点都不在意、不要紧的样子?”烈易玄带点愤慨地说。
  姣妙除了怔然外,又平添了一份惊讶。她想不到,他竟然能说出这么有见识见地见解的
话。她又愣了半晌,才勉强平抚下自己那羞赧的红潮与惊诧的感觉,道:“可是,小玄你还
不是很喜欢打斗?”
  “喂喂!姣妙姐啊,你搞不清楚吗?战斗并不等于战争啊!”
  烈易玄那种惯有的稚气,在谈论这样的生死大事时,仍旧肆意溅散着。
  那样的神情,令姣妙着实不知,该笑还是该怎样,她只得愣愣地随着他的调子舞想于虚
浮。“怎么说?不同样是嗜血的争杀吗?”
  “战斗啊,是两人或两方,出于绝对自愿的喔!那是生命的火花,绽放的实质意愿啊,
也是一种追逐生命意义的深刻体现。
  可是,战争却将所有人都卷入,所有人哎!不分老弱幼少,不理会是否有参与的意念,
悉数拖进这个血漩涡里,没有人能例外。
  真是太过份了,不是吗?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战斗的啊!有非常多非常多的人,他们并不
喜欢战斗。战争怎能如此的嚣霸,一脉的将所有愿或不愿的人,都一齐推进死生的极限呢?
怎么可以?真是太可恶了。”烈易玄气极似地说。
  “那你方才还说那战争有点意思!”姣妙慢慢回复正常。她知道,于烈易玄的心里她占
有确实的份量后,她竟不由地闲逸起来,便忍不住想和烈易玄抬杠,以便看他那副稚真的孩
子样。于是,她与他辩驳了起来。真像个爱闹的小女孩啊!她窃笑着自己。
  遥远、遗失的青春无忧,似乎又慢慢蜇回她的体内。
  “确实有意思啊!因为,那是一场武林人士的战杀。并不牵扯希冀着幸福与安稳的凡民
——”
  “你又怎可以如此肯定,涉入的人,全都想要战斗,想要超越呢?”
  “不然,他们又何必去呢?”
  “也有可能是受到师长,好友的强拉啊!或者是为了想保护神州人民,免遭异族的屠戮
啊!也或许是,想获取搏杀外族的好名声啊!有很多很多非去不可的理由,不是吗?难道,
这些都不可能吗?”
  “可是,他们毕竟是自愿的啊!谁教他们不能果断地拒绝,谁教他们要贪图虚名。哼,
活该。”
  “哦,你想混过去。”
  “混什么啊?”
  “别装傻!就算那两类是你认定的活该,那么为了捍卫神州的人呢?他们并不喜欢战
斗,不是吗?”
  “呃……”烈易玄不禁傻住,他似乎踢到铁板了。
  “怎么样?说不出话了吗?”姣妙再刺激他。
  “哼!捍卫自己想保护的事物,也是一种超越啊!”烈易玄憋着心头的一口气,嚷着。
  “算你转得快。不,我是说,你说的十分有道理。姣妙姊知道了。别再一副孩子似的生
气模样。那样很好笑哦!别气了嘛。
  姣妙姊已明白你的想法。我真的清楚你的想法了。真的!所以,别生气罗。”姣妙看着
烈易玄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不由松软下来。一种油然欣悦的情绪,慢慢从她那连日来的阴
翳里,滋长开来。而烈易玄的身影,就包蕴于其中。
  “真的?”
  “嗯。”
  这时,烈易玄蓦地神色一动。
  “怎么了?”姣妙很快的问。
  “有人。而且不少。”烈易玄还是很自然的笑着。
  该来的还是要来!姣妙想着。不过呢,已经无所谓了。他啊,这个悠悠蓝蓝的天心里,
有着她的倩影呢!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了!
  独孤寂心不想让她死。
  他的人、他的剑气与剑势,将凤霞飞击入万劫不复之地。虽然那并非他所愿,但却是个
难以抹拭的事实。他毕竟伤了她。他伤了爱他的她。他竟伤害了一个深恋着他的女子。他怎
么可以!
  就算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着,眼前这异族的女子,然而,他就是不能原谅自己让她
受伤。不能原谅!那是很不舒服很怪很怪的感觉。
  如今的他,强烈地感受到,原来凤霞飞真的深爱着他。原来真的!实在没理由啊。他与
她,只见面数次,她怎会如此?
  慢慢的,他的心竟化成一道沉默的声音,流进凤霞飞的灵识之中。
  深深的流进……
  (你怎地如此之傻……傻吗?我不觉得啊……我与你,只是偶然的邂逅,会面也不过几
次,你……没法子啊,人家就是喜欢你嘛……我们的生死相搏,难道都是假相……那倒不
是,我是真的想要你的命,只要你撑不住,我便会立即绝情地截去你的生命,我以为这样,
我便不用改变自己的现在……
  ……我实在不明白,在那样的情景里,你又怎会动情,甚至情根深重,你,这,这到底
为了什么……我也不怎么明白,我只是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未曾忘
记你…………但你还是要取去我的生命……嗯,我是‘邪尊’啊,我又害怕着。非常害
怕……害怕?害怕什么……害怕我真的爱上了你,所以我才用了阴绝的‘邪心不动’……你
害怕失去你本来所有的……     
  嗯,换成是你,你会不会恐惧着,那种好像要失去一切的感觉,尤其是我爱的无情的
你,未必会来到我的身边,成为我的永恒……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
  他与她,藉由他的真气贯输,两人在心意相通的情况下,互相用着魂神在彼此的心灵大
地,倾诉着。灵魂的倾诉……
  (……现在的我,已经不害怕了呢。因为有你在啊。你在我的身边,拼命地想留住我。
我感觉得到,非常的清楚喔,你想留住我的渴切,我感觉得到。我好高兴!我一直想问你,
你爱我吗……我好像不应该问的……不,你该问的,只是我并不清楚爱是什么,我真的不了
解。那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我很好奇,也很迷惑……你不清楚?怎么说呢……你不觉
得,人是永恒的孤独个体吗?人永远也无法真真正正的去明白一个人……
  ……那现在的我们呢?我们不是正用着自己和彼此的心灵,来相融汇聚,来真正的了解
彼此吗……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吗
  ……不可以吗……我们最终还是得回归,还是得再次回归,自己所属的那个世界。我们
并不是真正的相融。更何况,现在用着心说话的我们,也不是真的就摆弃了永恒的孤独。只
是,比较起用嘴的说话,我们用心说,自然就充满了许多语言所无法企及的真诚与坦率,但
那并非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我痛,你痛吗?我高兴,你也高兴吗……对啊,我想你痛
着,我也必定痛着。如果,你很高兴,那么我也一定很高兴……有多痛呢?有多高兴呢?与
我一样吗?
  与我痛的程度、高兴的程度,一模一样吗……噫?程度吗?应该不同吧……是啊,再怎
么说,那毕竟是我自己的痛与高兴。即使是最深爱着我的你,也永不可能与我一般的痛与高
兴着,不是吗…………然后呢?然后,我就不该爱着你吗?这就是,你想说的……不是,我
只是很不明白,真的非常不明白人的情与爱,到底为何存在……我也不明白啊!只是如果失
去了你,我会觉得在我的生命里,将有一部分缺憾,永远的空阙着、遗漏着、迷离着。
  我绝不能失去你,我的感觉这样说着。  
  真没道理啊,不是吗……失去了我,你的生命,将会有一部分空无,彻底的情伤吗……
嗯,我的确是这样感觉着……难道这就是人的情,人的爱吗……也许是吧……
  ……啊,我有点累了,很想睡呢……别睡,醒着……喂,我很想听你的说话,只是我真
的好累喔……别睡啊……没关系,我没事的,我只是想睡一下,别……不要睡,真的不
要……我知道的……你还听得到我的说话吗……听……喂,醒醒……我……醒一醒……
爱……什么……你……你怎么了……凤霞飞!霞飞!霞飞,别死啊!别死......)
  别死!
  独孤寂心陡地察觉凤霞飞的神魂,正逐渐沉睡、杳失。他一惊,从自我的心灵深眠里骇
醒。
  “可恶!别死!”他怒喝。
  现场众人被独孤寂心这没端的一喝,吓着。
  “教主怎么了?”异域人拉紧了心,看着独孤寂心,纷纷嚣喊着问。
  蓦地,独孤寂心左手拔出心剑,右手食指仍是点着凤霞飞的双乳间,维持着原姿势。他
再一喝,体中内力加速运流,“天地无极”神功,全面开展。
  “飕飕飕”声,响震着天地之间。
  心剑的红块剑心,又忽明忽暗地闪着。
  独孤寂心强速地吸纳着天地环流之气,流过他的心剑,渗进他的气府,再转入他的食
指,透进凤霞飞伤疲将亡的身躯,直达她的气府。
  独孤寂心沉痛的眼神,直直盯着凤霞飞苍白的美丽。
  “你绝不能死!”独孤寂心于心底这样狂叫着。
  剑心愈来愈红,红得发亮。
  独孤寂心的双眸,愈发深郁。他无法忘怀,他知道。假若她死去,那么在他有生之年,
凤霞飞将永远是他胸口的一股刺痛。
  他很清楚。他很清楚,她的失去,将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就是爱吗?难道,他也爱
上她了?
  体验着凤霞飞愈来愈薄弱的生命气息,独孤寂心的心,莫名的收蹙着。那种紧紧的压
闷,令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剑心的明红,在夜的沉暗里,竟亮得一如白画时的艳日一般,四处乱溅的莹辉,一流流
的插入潜默的深暗底。
  独孤寂心那双总是蕴满无尽孤寂的眸神,慢慢的、缕缕的情痕,蓦然便爬上他的孤寂,
占据他的双眼。哀痛首次全面性的,凌驾在他的生命之上。
  忽然的,凤霞飞的心灵,颤动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地远去。
  她的生命感官,正朝着死灭行去。
  泪!
  终于淌下。
  独孤寂心的泪,终于破出他的眼眶。
  泪,一滴晶闪剔透,缓缓地坠到凤霞飞的脸上。
  “砰!”
  仿佛是一股无声的撞击!
  泪,有声,亦有重。
  大地怆怒。
  苍天狂啸。
  同时,“刷”的一声!
  剑心蓦地大放光明。
  焰日的红,忽然变化为扎眼的白。
  一团团刺阵的光芒,由剑心中透发出来,蹦向四周沉重的黑暗。
  心剑的暗色,被剑心的明莹,缓缓地围裹住。
  心剑、剑心!
  两者合而为一,辉光再攀,亮至极处:
  心剑浑体通白的亮着,恍若天地之间的惟一。
  整个“落风崖”、整个大地、整个天宇,都被一片刺芒芒的白光,充斥着!
  深邃的天空远处,蓦地闪过—道惊电。
  狂电飞窜,瞬眼间,已极速塞入心剑。
  “轰!”
  平静天际,落下一声狂雷!
  天地整个撼摇着。
  山海纵跃!大地喧腾!宇奥翻覆!
  人间,似乎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状态,在场人都莫可遏止地惧敬着。
  而远在其它地域的人,都突地心中一动。
  寒冰心、雷鬼两人停下脚步,遥望着“落风崖”。
  燕孤鸿、“隐者’’无名、翔靖相也探出身子,看着深暗天空的蓦然乍亮。
  正与敌人对峙的烈易玄、姣妙,也没来由地震撼着。
  伺近窥觑的北漠、南岛阵营,则如见鬼神似的,全副精魂都在摆晃着。
  剑心之芒啊!
  这样的电光极白,能为凤霞飞的生命带来转机吗?这一片深深撼进天地神脉里去的至
芒,究竟能不能从死亡的手影下,夺回凤霞飞呢?嵌入无限宁静的独孤寂心的一点灵光,在
生死的尽头想着。想着。
  烈易玄深深的被撼动着,为了一个他其实并不知道的原因。
  他心有灵犀地望着远处的夜空,仿佛那森然昏乱的暗夜,和那天阔灿烂已极的一炫,能
告诉他些什么。
  姣妙则是心口被填住一般,几不能运转地闷着。
  烈易玄一看围住他们的人,都还在莫名其妙、惊疑异常之际,便一把拉住姣妙,趁势逃
出敌人的包围。
  敌人还来不及反应,烈易玄那迅快的身影,便已与姣妙脱出他们的视线范围。
  两人跑了一阵,烈易玄方停下脚步。他看着娇喘吁吁的姣妙,柔声问道:“姣妙姊,还
好吧?”
  姣妙只点了点头。
  “奇怪啊,刚才怎的心头一震?”烈易玄自言自语。
  “嗯。我……也……”
  “别说话嘛,等喘过气再说。”烈易玄轻轻抚拍姣妙的背部。
  一会儿后,他问:“好一点了吧?”
  “嗯。没事了。”姣妙说。
  “好奇怪。这该是异象吧?”
  “异象啊,嗯。”
  烈易玄陷入一片穆然的静思。
  姣妙看着他,满含情韵。
  烈易玄忽地抬头,望了姣妙一限,很深的一眼。
  一切的话语,都暂时沉静了。
  他们俩人逐渐潜进,情绵的深海里,用着沉默,来交换彼此的忆思。
  深海无声。
  默之恋。
  “好古怪!”翔靖相道。
  “隐者”无名点头道:“是很古怪。”
  燕孤鸿不语,只是注望着那个方向。
  “那处,该是‘直道长廊’吧?”
  “嗯!的确是,怎么了?”“隐者”无名问。
  燕孤鸿精芒再露,道:“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充盈着一股冲动与悸然,那里该有什么高
手吧?”
  “高手?当然有啊。”
  燕孤鸿颇感奇怪地直看着“隐者”无名。“你如何得知?是什么高手?”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落风崖’之战。”
  “‘落风崖’?之战?”
  “隐者”无名摇头道:“看来,燕小子你太久不问俗事了。
  竟连中原武林与异域‘鬼舞教’的绝杀大约战,也不知晓?”
  “哦……”燕孤鸿遽然的虚劈一掌,一道狂飙气旋,倏然飞出,击向那沉深的乌黑夜
色。
  隐者”无名与翔靖相,对燕孤鸿的蓦然一掌,很能体会似地笑了。
  “有兴趣吗?”
  “兴趣?”
  “寒冰心,就是老夫提到的那个将天下都卷入他梦里的小子。”
  “怎么?”
  “他认为近日内,在异域还会有一场生死厮战发生。”
  “嗯……理由呢?他根据什么而作出这样大胆的臆侧?”
  “这嘛,你就要去问他了,我只负责把话带到。”
  燕孤鸿潇洒的笑了笑,道:“好,我就不问你。但是,你总该告诉燕某,他如何请得动
你们‘七绝隐’,特别是,你这极情爱纵思忆的无欲隐者?”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个陈年封尘的承诺罢了。那是,他师父与我们这七个老家伙
的协定。”“隐者”无名简单的回答。
  “嗯。”燕孤鸿并没有再追问。
  “我正等着你的回答。”
  燕孤鸿惯有的飘忽笑意,又再浮起。他道:“你不是只负责将话带到?”
  “隐者”无名顿了顿,怔了怔后,笑道:“你说得对!老夫既已把话带到,其他的,自
然就不关我的事。哈!”“隐者”无名突然一声朗笑,转身便走。他那略显疲弱的身影,瞬
间已然不见。
  翔靖相望着那古怪的老者,心中竟诡谲地泛起一股死亡的韵味,他仿佛已闻到坟墓里的
尸臭。虽然,他有点不明白,为何自己看到他的背影,便有着这样的感觉。虽然,他不明
白……但……
  燕孤鸿斜眸觑着翔靖相眼中的晒味,陡地笑了,仿佛明了他在想些什么似的高深莫测。
  寒冰心与雷鬼相互对看一眼。
  “天出异象啊,少主。”
  “嗯。我们得加紧脚步。看来,‘落风之役’有了奇异的发展。”
  “奇异的发展?”雷鬼轰然的声量,平板板的道。
  “不是天有异象吗?既有异象,就必有我们无法推导的怪事发生,这岂非是很合理的推
断?”
  “少主人,你竟也相信阴阳诡测之说?”
  “没有理由不信。天地人,天地人是世界运转的主要架构,所有的生物,都囊括在这个
体系之下。生老病死,就在天地人筑成的环流里,痴痴还还,绵绵不去,没有生命,能摆脱
这样的困局。生命的起始,就在等着灭亡的终点,不是吗?而相数阴阳等等、专侧天地之意
的风水奇术,便是试图在这样的结构中,寻出另种的可能性,以便能超然于生死格局之外,
令人类可以摆弃束缚,作出对天地规律的重质一击。这种与武道同质异形的生命采寻,并不
能算是妄谬之言!只是,江湖中有太多行骗的术士,蒙蔽了真正的相术原意。使得如今的相
术,变成不外是寻个自我安慰的方法罢了。可惜啊可惜啊!”寒冰心又语出惊人地道出了对
相术的另一角度独绝的见解。
  好个“修罗冰心”。好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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